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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儿小筑

心情交由指尖,漫无边际地游弋......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转身  

2007-04-16 11:01:00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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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爱过他的。
 
自相识的最初,她和他都知道这是一段不应该起程的爱情,因为她不属于这个城市。可是彼此目光纠结之际,纵然那些现实一直在远处隐约可见,却没能阻止一段爱情的发生。24岁方才遇见的初恋,令她投入了整个身心。最初隔靴搔痒的试探,她几日几夜不休不眠。到了君心似吾心的时段,她有情饮水饱。
 
她在他的镜头里看到今生最美丽的自己,在许多年后,翻看那些相片的她,还会为当时的美丽而激动不已。她喜欢在迷离的舞池里,恬静地被他拥在怀里,跟着他的蓝衫起舞,流连于他帅气的脸,透明的笑。她也曾经打算,留在他的城市里,将手放在他温暖无比的掌心里,做他温婉的妻子。
 
那爱用疼痛有加来形容已经不够了,那是透了骨的绝望。就象握了罂粟在手,明知道它的毒,却为着它的美而沦陷,宁愿在冰与火里徘徊不已。后来,两个人都放弃了属于理性的那份挣扎,痛并快乐,一起坠落。所谓轰轰烈烈的爱情,不过如此,这是她在许多年后,握着一杯卡布基诺,冲着落地玻璃窗外的黑夜说的。
 
她还是离开了他的城市,在新环境的压力里,不止一次想过要回到他的城市他的身边。他来看她,在这座无处落脚的城市里,两个人相拥着在天桥上哭泣,她看不到这座城市里有属于他们的将来,只看到他们的爱情透过不打折的IC卡正日渐打了折扣。一次次说分手,让心碎得不再成片,一次次又在城市的角落里相拥,握着欲罢不能的鸠毒一饮而尽。在那些时日里,她和他都意识到这爱与毒原本就是两个相通的个体,其中的界限从来就不曾清晰。
 
在他终于站立在她的城市时,爱情童话却破灭了。
 
可以用现实来形容她,许多年后她还是习惯用这样的词语作为这个故事的开场。这世上有一种爱情,只是为了轰轰烈烈的结束而准备的。她和他的,就是。当爱成恨,并辗转不能结束的时候,爱与被爱都成了致命的毒。在十年后,她讲述他的痴迷与纠缠,身体还会发出轻轻的颤抖。她爱,只是在爱的尽头看到了不谐。他爱,在爱的尽头执着不肯放手。于是,本来可以完美的爱情故事就成了食之无味弃可惜的鸡肋,她率先转身。
 
十年后的她眸子依然清亮,在先生的呵护里很是感叹原来爱情并不是唯一的,她用平淡来形容现在的生活状态,无欲无求。她的幸福,在举手投足中不被约束地展现,自然而轻盈。无意中看到一篇文章,她连续读了三遍,她看到了她和他的过去,她说她中了文章的毒,骑上摩托飞奔,在春寒料峭的风里,飘落一地泪滴。然后,她约了她的朋友,在城市的一扇落地窗前讲述这个故事,这是十年里她第一次谈及这个故事,她以为她会再次哭泣,以为在说起这个故事的时候会痛苦不已,可事实却是:她平静的叙述如同为一个故事配置旁白。
 
她遇见过他,在这座城市里,在彼此已为人妇人夫之后,是那样的淡然,轻轻说嗨,那些轰轰烈烈的往事仿佛不曾存在。十年前的那个转身,她披上婚纱,走上红地毯,他站在婚礼的酒店门外痛下不肯原谅的誓言。不过十年,一切却早已风轻云淡。能够用笑容轻轻说一声嗨,一声招呼,随后各自东西。
 
其实这世上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永远,那些永远是苍白的誓言,在岁月里早就随了风;那些永远是自缚的茧,不肯给予自己一丝轻快;那些永远是愚人节的心愿,温暖不了春寒里兀自发冷的身体。她说这个故事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,是那种千帆过尽的平和,那一瞬间,让人明白爱情确实已经完结。她一直都很明白,从起程的那一刻。他也是明白的,在十年后双眸交会的那一刻。
 
    一个转身能够抛下的,其实可以是一生的所有,没有例外。只是那么一个偶然,在一篇文章面前流下属于十年前的泪水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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