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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儿小筑

心情交由指尖,漫无边际地游弋......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遇见爱情——执子之手  

2010-08-15 15:08:31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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题记:我一直努力要把我们之间的相识写得唯美一些,这样留下来的文字会渐渐取代我们的记忆,在许多许多年以后,我们的孙子重孙子看着文字,会为他们老祖宗曾经的爱情而感动,会因为老祖宗的爱情而相信爱情的存在......

 

        最初的遇见,我是别人的女友,那个别人是你的上司;你是别人的男友,那个别人是我的同学。排队打饭时,我把饭碗拿给你女友加塞,身边的人起哄说人家是要帮男友买饭的哦。我回头,你站在众人身后淡淡的笑。后来我去小镇过暑假,站在厂门口等车,你和女友下班经过,我跳上你女友自行车,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你女友聊着天,你静静的骑在一边,一句话都没有。再后来我和那个别人分了手,那年夏夜路过那条街,我的自行车链子掉了,你和几个同事正好在那儿,他们帮我修车,你远远的站在一旁。我们象两条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,在初绽的华年里,隐隐约约的遇见。

        我开始听到你的故事,关于你和我同学纠结而惨淡的情感,关于你迟迟不肯回转的温情注视......于是,在有人提出两个失恋的人可以相伴的建议时,我们,都没有拒绝。于是,就有了那个夏夜,我们正式的相识——相亲。我还记得那夜你,穿着浅蓝的T恤,泛白的牛仔,指甲很干净,声音很轻柔。他们跟我说,你是一个细腻的男子,如果只是玩笑请跟你保持距离,不可以伤害你。我对着镜子上下左右打量着自己,怎么也没看出我脸上写着不认真的字样,于是压下心里那点玩游戏的心思认认真真审视你。

        我们象小城里所有的情人那样,用脚丈量小城的真实空间,四处播下低语......不知是从哪一天开始,我忘记了自己的初衷沦陷在你半是仔细半是戏谑的温柔里......有一天你问我:“从出生到此刻,有什么事情是你自己做的主?”我想了很久,告诉你从来没有过。你黯了眸子,低了头斜到一边去看流水。我们分手了,在你眸子里看见分外美丽的自己之后,我跟你说分手。你没有应答,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,转身走开。后来的夜里,我一次又一次想你离开的那幕,难过得不能呼吸。我开始在江湖上游走,呼朋唤友的明目张胆的走在小城的每一地,而不再是与你在一起般躲闪在所有僻静之处;我快乐的笑着张扬着,精力旺盛的扯着一帮又一帮人通宵达旦。我跟自己说结束是正确的选择,我应该听从父母的安排去过看得到前景的安逸日子。可是我的心不会快乐了,每一天都难过得象被浸泡在雨水里。

        那夜,我跟一堆朋友玩笑着转入一条小弄子,无意间回头,看见你骑着自行车经过,我下意识的唤了一声你的名字,所有人都停下来,看着空无一人的弄子尽头说我眼花。我呆呆的站着,好象有一世纪那样长的时间后,你骑在自行车上,脚搭着地面,一点一点的退回到我们的视线里。我慢慢的走向你,身后的他们轻轻的提醒远到了天边,那一刻我知道我没法放开你,我不要你从我的眼前消失,我不要再也看不到你。你送我回家,送我到家门口,一句话都不说的转身就走,重复上演了分手的那一幕。只是,那一刻的我再无曾经的冷静与理智,我急急抓住你的衣角,跟你说我们要好好谈谈。你静静的牵了我的手,坐到溪水边。我们听着流水的声响,许久许久,谁也没有说话。我打破了沉静,对你说:“我要和你在一起。”你盯着我的眼,捏着我的肩,要我确定。我说是。你转身跳起来,把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全都抛进溪水里,站在离我一米远的地方,看着我,就那么灿烂的笑起来。很多年以后,我问你,如果不是我肯积极的去争取,是不是你就那样安静的走开了?你的回答带着几份安抚的意味:“再过几天就会去找你,因为我也舍不得放开你。”后来讨论这个问题已经没了任何意义,因为那夜之后,不管是什么状况,我和你终究靠在了一起,再也不肯分离。

        你开始面对我的家人,一如担心里的不顺利。我们在重重压力之下开始争吵,一次次设想放开对方,一次次却又无法放手。我一直无法明白那是一种怎样的执念,令年轻的我们可以直面那么多的难堪与为难,可以在那么多的取舍里始终握紧了对方的手不肯再放开。我21岁生日的那个立冬夜,你送我的随身听里放了一枝绢花玫瑰,那夜,那朵绽放的玫瑰开到了我的心底,密密的,长了一座花园,终年不肯凋去。

        我们在30平方米的单身公寓里,自己刷油漆自己粉墙壁自己贴窗花布置我们的婚房。我在未得到家人的祝福之下,挽起长发,插了玫瑰,踩着并不光滑的水泥地面,走向你。新婚之夜,我拥着你,跟你说我的世界今后只是你。我们象是两段半截的圆弧,在遇见彼此后终于得以圆满。

        两年后,我们搬进新套房。三年后,我们的儿子出生。儿子出生的时候,我父母封了个大大的红包给孩子,他们说是给我们结婚时的补偿。我抱着儿子看着你,笑到两个人都掉下泪来。十年后,你说在小城里的生活一眼可以望得见尽头,你想着离开,给我和孩子一个新的开始。我们扶老携幼到了省城。在十年的安逸后,我再次体会到艰难二字。我们在出租屋里相拥,更深的怜惜在那一刻种到我心底,我发誓要做一个贤妻良母回报你给予我的十年来的细密呵护。如果说前十年,你是一株大树我是一枝绿萝,那么第二个十年开始,我已经站成与你比肩的那株木棉,我们的枝头相互纠缠,密不可分。十一年后的那个春日,你病倒了,所有的医院都查不出你的病症,你自顾自的消瘦,瘦到所有人都不忍面对你。你握着我的手交待:“以后要找一个脾气好的男人,不然总依着你的性子会吃亏的;你的犟脾气要收敛一些;遇事要多想,不要冲动......”我摩挲着你的指尖,风清云淡的跟你说:“医院能看就看,不能看我们就回家,我和儿子会陪着你。”我们在彼此面前笑魇如花,转过身后却是另一番以泪洗面。等到你终于恢复了健康,我们回头再想:这或许只是上天给我们的又一次考验,来检测我们的执着是否经年不变。

        日子又回到了平静,家事、工作、孩子、你、我,皆是一派平静。我们的发间渐渐染上白霜,肤色渐渐黯淡,身形走向臃肿,你有了抬头纹我有了眼角纹。我们彼此相看,庆幸我们正一起老去......一日,你握了我的手,细细的摩挲,然后跟我说:“如果有天我不在了,你要找一个人一起活下去,一个人活着,太残忍。”我忽然就怕了。我们离那些隐隐约约的遇见,已经有二十年了,我们的婚姻也走过蓝宝石婚了。我们渗透到彼此的生命里,早已不再是单独的个体了。

        我并不在乎与你一起的时间长短,我只在乎在我的有生之年里,可以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。我并不在乎身外的万般繁华,我只在乎最美的华年里与你的遇见——遇见你,遇见爱情,执了你的手,与你携老......

 

遇见爱情——执子之手 - 乐儿 -  乐儿小筑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0年七夕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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