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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儿小筑

心情交由指尖,漫无边际地游弋......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清明  

2011-04-06 23:19:05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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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假期依旧是回小城去扫墓的。

畅是那样热衷回到小城,他总是跟他爸说是为了去扫爷爷的墓,但他的私心里是想回小城看看。看看威哥,吃点旧识的小吃,走过熟悉的街道。在买了票之后,畅班上的同学组织清明假期里去春游,据说有二十几位同学报名,畅因此想着放弃小城之行。我听着他的私下,一个头两个大。不过,我问他如何跟他老爸交待时,他就长叹了口气,撤消了自己的变卦。

清明的火车比春节显得更加拥挤,因为时间过于集中。

每节车厢约有70%的站立率,以至于叫卖盒饭和方便面的列车员们,都非常亲民的改用提篮而不是一向使用的推车。返程时遇见两位高中同学。他们见到我时的第一句话是——清明搭车怎可能没见到同学。返程中的四个小时里,畅都忙于补他在小城疯玩里拉下的作业,粗心的他竟然忘记带笔,而帅气的乘警竟然很爽快的把自己的笔送给了畅。于是,畅的周记中就有了关于那位帅哥乘警的字句。

清明的小城里叫卖着清明果,一种艾草和红豆沙做的糯米小吃。

畅很是新奇的要求吃,只是在入了口之后便嚷嚷着后悔。反倒是旧识里的那些想起小城就要想起的老字号让他安心。我们吃了南北街的鱼丸和煎饺、小罗鲜粉、财政局弄子的拌粗面、光饼。夫对于我央了姐姐姐夫两家人,跑到小弄子里去吃拌粗面蛮犯晕的。姐夫更是对就餐环境存了心悸。不过,当我姐说小表弟从北京回来都要到这家店里吃上碗拌粗面时,那两位也就没了言语。

清明时节有纷纷的雨。今年倒也例外,好天气给了我们一些好心情。

今年夫家扫墓的日子与舅舅家的正好不在同一天,我头天扫了夫家的墓,次日和姐姐又跑到七八十公里外去扫外公的墓。两边扫墓有着本质上的区别。夫家显得特别慎重庄严,我们家里却是特别的放松。我们姐妹、妈妈三姐妹、舅妈、表妹,还有表妹家不足三周岁的宝宝,上万只鸭子交流减肥经验,交流舞蹈动作,间或有人再唱出几嗓子,惹得宝宝抱出珍藏的娃娃又唱又跳。便是到了外公的墓前,我们也是嬉笑有加。我在墓前说,若有天能象外公一样离世就是幸福(猝于心肌梗塞)。

清明,太外婆离去之后已经有15个清明了。我没去给她扫过墓。

那天在外公的墓前,母亲很是突兀的说了一句——若是年底买车。。。我粗鲁地打断了她的话。我不想听到那样的话。虽然我也曾跟夫提到过,如果有可能,明年的清明我想去闽西给她扫墓。这么多年,也就是舅舅会跑去,剩下的我们皆因了这样或那样的理由踯躇。至今都没法平抚想起她时的心痛,酸了眼眶,却不敢在人前掉泪。或许是我不能释怀,我总是无法听到她被人云淡风轻的提起。

清明尚有几分凉意,于是小城山里的桃花得以在清明时灿烂。

与其说看桃花,倒不如说是看姐姐家的小乖。它在桃树林里四下的撒欢,象是真正的庆祝节日。出了桃林去赴“全牛宴”,居然已经出了小城的地界。那一刻发现,小城真的很小,真的不够富有。返回小城时,离火车开车还有个把小时,于是到夫所赴的宴上去露露脸。听着夫的朋友们说着的种种,我很是轻淡的笑了。那一切已是那样的遥远,在每一次恍惚里,我都会怀疑是否真的经过。

清明在小城,也想过去见琳俩夫妇,但又怕惹得他们花钱。

我是在今日上午才拨了电话给她,告知我已经从小城飘过。琳责怪我的过门而不入,说昨日去给公公扫墓。我楞了。追问她到底给谁扫墓。她说是公公,根的父亲,半月前脑溢血忽然辞世,没留下一句话。琳说我们都在外地,也不想让我们受累回去,所以就没说,想着见了面再提的。琳说婆婆比他们任何一个都坚强,反过来安慰他们——老的总有这一天,我们都做好准备了。反倒是一向忠孝的根不能自抑。听着电话,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。琳说着,也在电话那边哽咽。生命,真的很脆弱。

清明的假期结束,我却在上午的这通电话之后心绪黯然。

琳与公婆的关系非常融洽。她是我认识的人群中从未说过公婆一句不好的女子之一(另一个是远在诏安的青)。她的公婆亦是相亲相爱的一对眷侣。这些年来,琳俩夫妇有过一些离开小城的机会,但从来都是根一句——父母在不远游,放弃所有。我抱怨她不肯早跟我说一声,我好歹也能打个电话什么的。可是放下她的电话后,一直到现在,我都没敢打电话给根。我不知道是不是年纪的缘故,我现在想着这样的事情,就会一直想掉泪,我不知道要在电话里对他说什么。下班路上,给帆电话,跟她说,在听到这样的事的时候,我总会跟自己说不管母亲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要尽心的待她。帆想起了离世的父亲,我们在电话两头两心里凄然。

每年都会有清明,每年都会有熟悉的人离世,我不能想见我最终的结局。我只能在此刻要求自己珍惜活着的每一天,而后在离开时把自己洒入大海。我跟畅说,这样,不管他在哪里,只要见到大海就相当于扫墓了,就不用局限于一种方式一个时间一个地点,奔波劳累,在辛苦里淡化了静静的想念的心情......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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