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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儿小筑

心情交由指尖,漫无边际地游弋......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我们的初考  

2009-06-20 21:53:15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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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家畅今天迎来了他生命里第一次重大考试。昨晚上,他躺沙发上看电视,他爸说他:好歹也是要大考的人,做点样子吧。畅回答:又没人看。于是,人家就把那顺口溜执行了个彻底:大考大玩。今儿一早醒来,搂着我低声说:妈,我有点紧张。拍他纤细的背,我安抚:不就是考个中学,反正人学校已经录取了咱,随便考考是个意思就行了。

 

送他去学校的路上,还在跟他算,这是第一个大考,所以叫初考,以后还会有中考高考考研考博。畅说那个研和博我可不可以不念了。我干脆极了:当然!上大学就是一兴趣,你喜欢就继续念不喜欢就不念!如果你喜欢考古选了考古专业你老妈我都不眨眼皮的支持你!我这么煽情的宣言,人畅就回答一句:考古要看死人骨头哦,我才不要!什么叫横向思维?什么要联想?我家畅咋就没整明白我这看似玩笑实则深刻的话意呢?

 

那晚,夫喝着梅子酒,在那追忆他的初考。他生活在铁路沿线的小站里,那里有一所小学,就跟那希望小学差不多性质的,代课老师,几个班的学生混在一块儿上课。到初考时,总共有五个学生,考点设在县城里。于是,在考试的前一天下午,他的班主任老师(家住县城)就带着他们五个到了县城,晚上在老师家挤了一夜,第二天老师把他们送进考场。回到家来,整个小站里的人都围到他家来问长问短,感觉里就象进京赶考回来了。录取通知是县里的老师打电话到他爸(我公公)单位上的,把老爷子高兴得合不拢嘴。夫说五个孩子考上了三个。

 

我倒真不记得我的初考了。只记得最后那段复习的日子,晚上是要去学校上晚自习的,再摸黑回家。倒是录取的事有些印象。是老师要求我报考县一中的,后来录取也是老师通知我父母的。妈妈当时还犹豫要不要让我去县里上学,毕竟那么个小不点就要离开家独自生活让人放心不下。那会儿爸爸在外地学习,电话也不方便,妈妈又必须在几天内做出决定。于是就找了爸爸的老乡,老家在同一镇上的爸爸的上司。那人说了妈妈一通:人家孩子想去去不了,你家孩子有出息了你还拦着。我就这么被决定送到县里了。后来那人遇见总说:你要谢谢我的,不然你妈都不让你去念书。再后来说起我念书的事儿,妈妈总是很自得的跟人说:我连她学校门往哪开都不知道,她自己就考上了。

 

早上一家三口去吃的锅边糊油饼茶叶蛋,夫去上班,我送畅到学校门口。给他买了一瓶水一套新尺子,原想给他一个鼓励的吻,不曾想他同学看到了他,过来搂着他自顾自走了。中午去接畅,一见到我,眼圈就红了:妈,我数学考砸了。说完眼泪就掉下来。原来今天的考卷很简单,阅卷时畅就觉得能考95分以上,提前一小时做完了题目,连橡皮都没用上。可出来一对答案就发现自己错了不少,基本上是粗心的缘故。畅抽泣着:我在班上就哭了,这下大家都考好了,就我考差了,人学校不要我了怎么办。安抚他说:面试已经通过,学校那边不会有问题,关键是八月底学校的入学摸底考要考完,分到好班,竖立在新同学新老师心中的位置才重要。畅依然不能释怀。说考英语都受影响了,幸好看到卷子收了心,英语没什么问题。

 

进了家门我妈才问一句,畅又开始掉泪,赶忙摆手让大家都肃静。夫的电话却又打来,悄声跟他说先别问了,他儿子此刻心情不好。畅在吃了几口饭后就表示没有胃口,貌似情绪极度低落的模样,不过转身就开了电视盯着看,到下午要去学校时还是我叫了三遍才肯起身。下午的语文在他的掌控之中,据说校长宣布语文考试结束时,考场里的孩子们就沸腾开来了,畅说那叫狂欢,把书都扔到了天上。畅跟几个同学约好搞个小型的毕业告别聚会,时间定在24号,拿成绩单的前夜。

 

畅用半是伤感半是慨叹的口吻说:我的小学结束了。是的,随着人生第一次重大的考试——初考的结束而结束了。这段日子我们也跟着他又走了一回初考,轻松的,但愿这种感觉能延伸到以后的每一次考试里……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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